上海中心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
苏晚跟在廖叙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刚才宴会厅里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喉咙。
那份文件夹。
上面鲜红的签名，是苏父的笔迹。
这意味着，廖叙早就知道余家内部的腐败证据，甚至……知道她父亲参与其中的真相。
而他一直瞒着她。
“车在那边。”
廖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为了保护她而暴露底牌的男人只是幻觉。
苏晚没有立刻过去。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袖扣。
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入掌心。
“廖总，”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我做决定了？”
廖叙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那是为了自保。”
廖叙简短地回答，语气里没有解释的欲望，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余振东想拿你父亲开刀，逼我交出股份。如果我不拿出这份证据，今晚我们就都得死。”
苏晚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把我和我父亲的罪证，当成筹码？当成我们之间‘信任萌芽’的代价？”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廖叙。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苏晚能闻到廖叙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刚才宴会厅残留的酒气，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我没有隐瞒你的意思。”
廖叙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
“我只是不想让你卷入这场肮脏的游戏。”
“可我是你的妻子！”
苏晚提高了音量，随即又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既然是夫妻，就该共同承担风险，而不是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你演戏。”
廖叙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抚。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袖扣。
那是刻着廖氏家训的袖扣。
第一章它在余总手中作为威胁；第二章被廖叙强行扯下；第三章他将其塞进苏晚掌心；第四章它出现在余家宴会的桌上作为挑衅；第五章它被苏晚藏在贴身衣物里作为信物。
而现在，第六章，它回到了廖叙手里。
但他没有把它扔给苏晚，也没有把它收起来。
他当着苏晚的面，将它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衬衫袖口上。
动作缓慢，庄重，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守护。
随着“咔哒”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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