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琥珀。
孟婉感觉自己的指尖正在剧烈颤抖，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混合着被当众剥开伪装的羞耻感。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协议第7条，“社交隔离”：除必要商务场合外，夫妻二人不得在公开场合表现出亲昵肢体接触，违者视为违约，需支付巨额违约金并放弃部分股权。
这一条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勒住她的神经。
武行舟却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挣扎，反而将手掌翻转，十指强硬地扣进她的指缝间。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瞬间烫穿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名为“体面”的屏障。
“爸，您刚才说胡闹。”
武行舟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单，而非一场足以颠覆孟家董事会格局的宣言。他微微侧头，目光并未离开孟婉苍白如纸的脸，嘴角却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可我觉得，这才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
孟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老人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怒火，那根镶金的拐杖尖端几乎要戳到武行舟的皮鞋尖上。
“你懂什么？”老爷子的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不甘，“这不仅是感情问题，更是孟家的脸面！那些记者的眼睛比刀子还利，你这样把底牌亮出来，是想让外界看笑话吗？想让大家知道，孟家娶媳妇，靠的不是联姻，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那个词太过难堪，让他无法出口。
“而是爱。”武行舟替他说完，语气轻快得近乎残忍，“爸，时代变了。现在的权贵圈层，比起冷冰冰的利益交换，更迷信‘深情’的人设。您以为我在冒险？不，我是在帮您清理门户。”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老爷子心中最隐秘的痛处。
全场哗然再次升级。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将主桌照得惨白。孟婉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怀疑、嘲讽、好奇，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
她听见有人低声议论：“武少疯了吧？为了个女人跟岳父硬刚？”
“听说那协议可是签了字的，现在撕了，武氏集团的控制权怎么办？”
“管那么多干嘛，我就想看孟家大小姐怎么收场。”
孟婉咬紧牙关，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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