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这满世界的混沌。
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孟婉的手指还悬在那份协议的上方，离纸面只有毫厘之差。
武行舟没有催促。
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他压抑了三年的渴望，以及此刻即将决堤的占有欲。
“选。”
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孟婉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那只手，那只曾经签过无数份足以改变城市格局的文件的手，此刻正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应。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
推开他，就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保住孟家的利益，守住那份该死的独立地位。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
指尖微微一缩，最终没有去抓那张冰冷的协议，而是反手扣住了武行舟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纹蔓延上来，烫得她心慌。
武行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他眼中的暗芒吞没。
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安全带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次，不是系带，是囚笼。
“既然选了，”武行舟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那就别想逃。”
孟婉浑身一僵。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武行舟已经伸手抽走了她手里攥着的那份《婚前协议》。
纸张在他修长的指间发出轻微的脆响。
“你要干什么？”孟婉惊呼，下意识想要抢夺。
武行舟却没有给她机会。
他单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协议的一角，目光落在第七条上。
【第七条 社交隔离】
字迹清晰，冰冷刺骨。
那是孟婉最后的防线，是她在这段婚姻中仅存的尊严和自由。
“这一条，”武行舟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作废了。”
话音未落，他手指用力。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狭窄的车厢内炸开，如同惊雷。
孟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写着“禁止肢体接触”、“禁止公开互动”的条款被撕成两半。
碎片飘落，散落在真皮座椅上，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你疯了！”孟婉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董事会会怎么想？老爷子那边……”
“让他们想。”武行舟打断她，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珠玑，“孟家需要武氏的资金，而我需要你。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我会处理。”
“这不是你能单方面决定的事！”孟婉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却被武行舟牢牢禁锢在怀里。
她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她准备的备用方案，一份更加严苛、甚至带有惩罚性质的补充协议。
“如果你敢再进一步，”孟婉将那份新协议拍在他的胸口，眼神倔强，“我就把这份东西交给媒体。到时候，不仅仅是舆论，还有法律。”
武行舟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威胁我？”
他伸手，轻松地将那份补充协议抽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车前的垃圾桶里。
动作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侮辱性的蔑视。
“孟婉，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逼近一步，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湿热而急促。
“从三年前我开始接近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孟婉呼吸一滞。
三年前？
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武氏掌权人，竟然早在三年前就对她动了心？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防备。
但理智立刻警告她：这是陷阱。
孟老爷子默许他们的结合，是为了家族利益；武行舟接近她，是为了商业版图。
感情在豪门里，是最廉价的筹码。
“所以呢？”
孟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让我相信，这份感情比百亿的合同更重要？”
武行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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