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膜，紧紧裹住江砚舟的耳膜。
他站在人群中央，脊背挺得笔直，那是江氏集团掌舵人惯有的姿态。西装剪裁完美，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折射着冷冽的光。
但在唐婉转身的那一瞬间，这层完美的壳裂开了一道缝。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丝绒礼服，慵懒地晃着酒杯，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颈侧。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挑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在等他失控。
江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协议第七条：禁止在公众场合肢体接触。
这条款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在他的手腕上，也勒在他的理智里。过去五章，他靠着这道条款，维持着那个冷静、疏离、只谈利益的江总形象。
可现在，看着唐婉那张精致却漫不经心的脸，他突然觉得厌倦。
厌倦了这种虚伪的克制。
“江总？”林秘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江砚舟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唐婉身上。
“备车。”他说。
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秘书愣了一下：“可是，唐先生还在等您……”
“我说，备车。”
江砚舟打断了他，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迈开步子，穿过拥挤的人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有人认出他是江砚舟，有人认出他是唐婉的丈夫。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江总吗？怎么朝唐小姐那边去了？”
“听说他们刚签了婚前协议，关系很冷淡吧？”
“你看唐小姐那个眼神，像是在挑衅。”
江砚舟充耳不闻。
他走到唐婉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红酒香气。
唐婉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总这是要当众给我难堪？”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江砚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动作缓慢而坚定。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发丝时，他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颤栗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再扩散到全身。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将那些散落的碎发轻轻挽到她耳后。
动作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刻。
唐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敢。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名利场，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利益交换的地方，他居然为了她，公然撕碎了那条冰冷的禁令。
“第七条作废。”
江砚舟低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我不需要它来约束我。”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唐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想要后退，却被江砚舟牢牢扣住了腰。
“别动。”
他的命令简短有力。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
是林秘书特有的信号，也是某种警告。
江砚舟皱了皱眉，却没有松开手。
他侧过头，对着门口冷冷地说道：“进来。”
林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
但他还是恭敬地将文件夹递给江砚舟。
“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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