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里冷得多。
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将那些推杯换盏的喧嚣、闪光灯偶尔的残影,以及宾客们意味深长的窃窃私语,统统隔绝在外。
江砚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的呼吸很稳,甚至可以说平稳得有些刻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频率撞击着肋骨。
刚才那一秒的停顿,像是一道隐秘的裂痕,在他精心构筑的理性高墙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唐婉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仰着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挑衅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黑色的礼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发丝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略显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的脖颈白皙得近乎透明。
“江总。”
唐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刚才那一下,手抖了吗?”
江砚舟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她头发的那只手。
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那种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心底,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他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不受控的、柔软的、充满侵略性的感觉。
“协议第7条。”
江砚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恢复了往日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禁止在公众场合肢体接触。”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
那条写在羊皮纸上的条款,曾经是他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现在,那道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唐婉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还有某种江砚舟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危险的期待。
“所以,江总是在后悔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江砚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余韵,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后悔什么?”
他反问,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唇角上。
“后悔打破了规矩,还是后悔……让你看到了我不完美的一面?”
唐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按照以往的剧本,江砚舟应该斥责她的不知分寸,或者用更冰冷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但他没有。
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承认了那个破绽。
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同时也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冲动。
她想逼他承认。
承认刚才那一秒的停顿,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回忆。
因为那个雨夜。
那个她以为早已遗忘的雨夜。
“江砚舟。”
她叫他的名字,去掉了尊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