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香槟塔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江砚舟站在宴会厅中央，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的目光原本落在远处的谈判桌上，那里是江氏集团今晚要敲定的核心并购案。但此刻，那视线却被牢牢钉在了左侧角落的一张圆桌旁。
唐婉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丝绒礼服，露出大片白皙脆弱的肩颈。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某种无声的挑衅。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随着她轻笑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是故意散落的。
江砚舟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握紧手中的香槟杯，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却压不住心头骤然升腾起的燥热。
周围的目光开始聚集。
那些名媛、世家子弟，还有媒体记者的镜头，像一只只无形的眼睛，贪婪地捕捉着这一瞬的异常。他们看到了江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鸷，也看到了唐婉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慵懒。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江太太？”
“她怎么敢……”
“听说江总最讨厌失控的局面。”
唐婉抬起头，隔着人群，精准地撞进江砚舟深邃的眼眸里。她没有躲闪，反而举起酒杯，遥遥向他致意。眼神清澈又恶劣，仿佛在说：你看，我让你难堪了。
江砚舟放下酒杯。
金属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在这嘈杂的背景音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决绝。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林秘书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他知道江砚舟要去哪，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只是沉默地跟随着，像一道影子，守护着那个即将破碎的规则。
江砚舟走到唐婉桌前时，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
几位正议论纷纷的女士瞬间噤声，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游移。她们想看到江砚舟冷脸的训斥，或者至少是一个疏离的微笑，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划清界限。
这是协议第七条赋予他的权利，也是他一直以来维持完美人设的盾牌。
禁止在公众场合进行任何形式的亲密肢体接触。
江砚舟停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婉。
唐婉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她的瞳孔里映着吊灯的灯光，亮得惊人，也倔强得惊人。
“江总。”她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我的头发，好像有点碍眼。”
她在逼他。
逼他无视那条该死的条款，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她在他心里的位置，远超一份冰冷的合同所能定义的范围。
江砚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曾在无数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