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走廊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苏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胃里翻江倒海。
幽闭恐惧症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
田时宴站在她面前，黑西装剪裁得体，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她惨白的脸，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还能撑住吗？”他问。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耳膜上。
苏念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田时宴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短，几乎淹没在门外隐约传来的爵士乐声中。
他没有再逼问，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
剥开锡纸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修长有力。
他将糖递到她唇边。
“含着。”他说，“别吐出来。”
苏念愣了一下。
她没有接。
田时宴也不恼，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苏家明天就要破产了。”
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如果你现在失态，袁振华就会拿着你精神崩溃的照片，把苏家最后一点尊严也踩进泥里。”
苏念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向田时宴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冷酷的计算。
“你想让我怎么做？”她问。
声音哑得厉害。
田时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
那是枚素银的方形袖扣，上面刻着田家的徽章。
“跟我走。”
他说。
不是商量，是命令。
但他伸出手时，掌心向上，姿态恭敬得像个侍者。
苏念看着那只手。
指节分明，骨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他在车祸中为了保护她留下的。
那时她还以为，那是爱的证明。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为了留住一件有用的工具。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将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田时宴的手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随即，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防止她逃跑。
两人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后，是袁振华精心布置的陷阱。
也是苏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芒。
袁振华坐在主位旁，手里转着一串沉香木珠子。
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节奏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婉坐在他身边，一身酒红色礼服，笑得花枝乱颤。
看到田时宴和苏念牵手入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那些等着看田家笑话的亲戚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习惯了田时宴的冷漠疏离，习惯了他对苏念的视若无睹。
却从未见过这一幕。
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田家继承人，竟然当众挽起了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的手。
而且，眼神专注得可怕。
苏念感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身上。
有惊讶，有嫉妒，有不屑，也有深深的疑惑。
但她不能退缩。
她挺直脊背，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
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眼角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感。
就像一只受惊后依然努力保持优雅的天鹅。
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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