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公寓客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苏念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是田时宴昨晚强行套上去的，此刻却像一道烙铁印，烫得她指尖发麻。
茶几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墨粉的余温。
那是药理学家昨天深夜发来的检测报告副本。
上面清晰地写着：镇静剂成分，以及那个令人作呕的缩写——L.W.
Li Wei.
田时宴已故初恋的名字。
苏念抬起眼，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田时宴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他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醒来，预料到她会拿着这份证据来质问。
“你醒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报告，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解释一下。”
她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田时宴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将咖啡杯搁在大理石台面上。
杯底与台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你想听什么解释？”
他问。
眼神淡漠，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的客户。
苏念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预想过愤怒，预想过否认，甚至预想过暴怒后的沉默。
唯独没预想过这种彻底的漠然。
仿佛她手中的证据，只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
“L.W.”
苏念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母。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田时宴，这是你初恋的名字。为什么治疗我幽闭恐惧症的药物里，会有她的名字缩写？你是想告诉我，你在通过药物怀念她，还是……”
她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这个‘替代品’？”
田时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也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苏念面前。
信封是白色的，封口处盖着红色的印章。
“打开看看。”
他说。
苏念皱眉，伸手拿起信封。
手感沉重。
她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协议。
《苏氏集团资产自愿转让及继承权放弃声明》。
落款处，是苏父龙飞凤舞的签名。
日期是三年前。
也就是田时宴父亲去世的前一天。
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手开始颤抖，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田时宴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轮廓变得模糊而危险。
“意思是，”
他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
“苏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是个空壳了。”
“你父亲挪用公款填补亏空，资不抵债。如果不是我接手，苏家破产清算的时候，你连这身衣服都穿不起。”
苏念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她一直以为，苏家的危机是因为袁振华的打压，是因为外部的恶意竞争。
她一直以为，自己忍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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