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突然停止运转的嗡嗡声，紧接着是彭秀兰尖锐的嗓音划破客厅的宁静。
“这生菜叶子都黄了，你拿这种垃圾糊弄谁？”
她手里那块绣着兰花的丝绸手帕，正死死攥着一片枯黄的菜叶边缘，仿佛那是某种罪证。
宋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中的塑料袋，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文物。
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那份《青岚有机农场独家收购协议》原件，烫金的封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第一章时，它还在他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沾满了雨水和泥泞；第二章，被重重拍在茶几上，震慑全场；第三章，被彭母试图抢夺，却被他单手挡回；第四章，被他收进公文包，暗示即将转移；第五章，被彭父偷偷复印了一份，留下了隐患。
而此刻，第六章，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等待着最终的归宿。
“妈，”宋明的声音平静，低沉，不带任何情绪波动，“这不是垃圾，这是城南生鲜市场未来三个月的供应基准。”
彭秀兰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手指几乎戳到宋明的鼻尖：“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刚儿明天就要结婚了，家里连只像样的鲍鱼都买不起，你跟我说这个？你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
李婉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
她知道婆婆欠下高利贷的事，也知道自己名下那套滨江房产刚刚过户完毕。
她看着宋明，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安。
之前的强势让她感到恐惧，但现在的沉默又让她心慌。
“妈，别说了……”李婉小声说道，试图打圆场，“明哥也是好心……”
“好心？”彭秀兰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轻蔑，“好心就是让儿子娶不到媳妇？就是让彭家丢脸？”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彭刚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眼眶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但他眼中的绝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姐夫，”彭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帮我把那些债平了？反正房子都给你了，我无所谓。”
宋明抬起头，目光落在彭刚身上。
他知道，失去经济支柱的人，往往会做出最极端的事情。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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