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 18.4%。
屏幕右上角的绿色数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聂远。
他的肺叶在胸腔里剧烈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喉咙深处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信号。
但他不能咳出声。
咳嗽会加速氧气消耗，也会引起关维的警觉。
聂远强迫自己放松肩膀，让原本紧绷的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松弛。他低下头，看着终端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警告：【非法访问尝试。系统锁定。】
这是关维给他设定的“剧本”。
在这个狭小的隔离舱里，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消毒水的味道被缺氧带来的幻觉放大，变成了一种甜腻的腐烂气息。
聂远的视线开始重影。
主控台就在三步之外，被关维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挡。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关维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数据线。RS-232串口，末端加装微型光纤转换器。那是旧时代的物理破解桥接器，专门用于绕过软件防火墙，直接注入底层指令。
这不是心理测试。
这是一场实时的数据篡改。
“聂工？”关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疏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的呼吸频率过快了。心率一百一十。你在害怕什么？”
聂远没有回头。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那里空空如也，驱动器已经被他藏在了袖口的褶皱里——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我……没事。”聂远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喘息后的停顿，“只是……有点冷。”
他在撒谎。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所谓的“强制清除程序”启动前的最后几秒延迟。任何复杂的远程指令传输都需要时间，尤其是当它需要通过那个物理桥接器进行握手验证时。
时间正在流逝。
每一秒，他的脑细胞都在因实际缺氧而受损。但数据面板上显示的数字依然平稳得可怕：【生命体征：稳定。血氧饱和度：96%。】
这是一个谎言。
一个精心编织的、用虚假数据掩盖谋杀真相的谎言。
聂远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他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伸向终端侧面的物理锁止键。
咔哒。
他按下了复位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红色的警告弹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加载中的进度条。
【正在重新校准生命维持参数……】
关维轻笑了一声：“这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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