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 21%。
屏幕右上角的绿色数字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死死钉在视网膜上。
聂远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是缺氧导致的神经末梢痉挛。他的肺部像是一只被无形的手攥紧的破风箱,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灼烧般的剧痛。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的二氧化碳,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味正在侵蚀他的意识边缘。
但他不能停。
他在脑海中构建那个模型:如果CO2传感器被屏蔽,那么排出的废气数据就是静态注入的假象。这意味着,系统并没有在“监测”他,而是在“表演”监测。
只要拿到底层日志,就能证明关维篡改了生命维持系统的原始数据。
聂远从制服内侧的暗袋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驱动器。这是他用旧时代的废料拼凑出来的非法备份工具,接口经过物理改造,能绕过方舟号标准的加密握手协议。
他将驱动器的金属触点抵在终端侧面的维护口上。
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冷硬触感,那是唯一的真实。
屏幕闪烁了一下,进度条开始跳动。
10%... 25%...
聂远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深处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他必须忍受这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因为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引起心率波动,进而触发更高级别的镇静剂自动注射程序。
40%...
绿色的校验密钥依然稳定地闪烁着。但在这一瞬间,聂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行代表数据完整性的密钥代码旁,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偏差标记。
0.1%。
只有千分之一的误差。对于普通监控来说,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属于正常的系统噪声。但对于一个试图寻找谎言的人来说,这就像是在完美的白纸上发现了一粒灰尘。
它在撒谎。即使是在显示“正常”的时候,它也在撒谎。
60%...
汗水顺着聂远的额角滑落,滴在控制台的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滋声。视野开始模糊,黑色的斑点在眼前扩散。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因为缺氧而变得粘稠,每一个思维转换都像是要拖动千斤重的铁块。
75%...
就在这时,隔离舱的气密门发出了液压泄压的嘶嘶声。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聂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没有回头,但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他知道是谁来了。那种职业化的、带着优越感的脚步声,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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