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暴雨未歇。
石砚川的书房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两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那杯咖啡残留的、令人作呕的铁锈气。
秦微跪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掌心朝上，鲜血淋漓，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那只手，曾插进过石砚川亲手冲煮的咖啡里。
此刻，那杯浑浊的液体被放在了书桌正中央。
黑色的液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秦微苍白扭曲的脸。
以及，石砚川居高临下的眼神。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扣得严丝合缝。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像是一声枪鸣。
【警告：目标人物注视时长达标。】
【微笑进度条判定中……】
视网膜角落，那个灰色的长条剧烈闪烁。
原本停滞的数字，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跳动。
20%……35%……48%……
最终定格在50%。
一半。
秦微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是因为进度条满了。
而是因为，石砚川终于动了。
他拿起那杯血咖啡。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那不是混杂着人血的污秽之物，而是一杯普通的拿铁。
他抿了一口。
喉结滚动。
秦微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她在等。
等他的厌恶，或者，兴奋。
然而，石砚川只是放下杯子。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脏了。」
他说。
声音冷淡，疏离，带着一种审视垃圾般的嫌弃。
「秦微，你总是这么不知廉耻。」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秦微的耳膜。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哭诉，想要告诉他这血是她自己的，是想让他看看她的真心。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
堵得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要求：迫使目标人物直视你的眼睛至少十秒。】
【当前状态：目标人物视线偏移，拒绝交流。】
【失败惩罚倒计时：1小时。】
【若今日午夜前无法让石砚川露出真心的笑容，你将永久失去味觉。】
秦微的瞳孔剧烈收缩。
永久失去味觉。
这意味着，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无味道的世界里，像一个活死人。
不。
不能输。
哪怕是用命换，她也要赢这一局。
秦微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那是她刚才收拾碎片时，偷偷藏起来的。
刀刃很薄，泛着寒光。
她没有犹豫，举起刀，狠狠划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毯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剧痛袭来。
秦微却感到一阵诡异的清醒。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石砚川的眼睛。
「你看啊。」
她的声音轻柔，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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