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暴雨如注。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大理石地面的凉意和秦微身上散发的血腥味。
石砚川站在沙发旁，高定西装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在转，金属笔夹在昏暗的落地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秦微跪在满地狼藉中。
那些被撕碎的日记残页像雪片一样铺在她膝头，边缘锋利，割得她膝盖生疼。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左脸的巴掌印高高肿起，每一次肌肉牵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清理掉。」
石砚川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他没有看秦微的眼睛，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仿佛在审视一堆需要处理的垃圾。
秦微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想求他坐下，想让他喝一口热咖啡，想让这个冰冷的空间有一点点人气。
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当前任务：让目标人物坐下并饮用咖啡。】
【失败惩罚：永久丧失味觉。】
【警告：目标人物情绪值波动异常，请宿主谨慎操作。】
秦微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能说话。
刚才那一巴掌已经耗尽了石砚川仅存的耐心。如果现在开口乞求，只会让他更厌恶。
她必须用行动证明顺从。
秦微颤抖着手，开始一片片捡起玻璃碎片。
指尖很快被划破，鲜血渗出来，滴在透明的玻璃渣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她不敢停。
每一秒的拖延，都在逼近那个不可挽回的终点。
石砚川终于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吧台边，拿起一个骨瓷杯。动作优雅而疏离，像是某种仪式。
他倒了一杯黑咖啡。
热气升腾，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秦微抬起头，眼神哀切地望着他。
她希望他能坐下。
只要他坐下，只要他端起杯子，哪怕只是抿一口，进度条就会前进。
石砚川端着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你是在赌我会心软？」
他问。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秦微浑身一僵。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
她知道石砚川在想什么。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她为了生存不得不低下头颅的姿态。
「站起来。」
石砚川命令道。
秦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愿意和她对话了？
是不是意味着……机会来了？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膝盖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浸湿了裙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