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一下下锯在夏生的神经上。
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沉闷的、持续的震荡。
监控室的红灯疯狂闪烁，将夏生惨白的脸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他死死盯着手腕上的生物监测环。
那里原本平稳的绿色光晕，此刻正变成令人窒息的猩红。
数字在跳动。
4.6%……5.2%……6.1%……
嘴角上扬的角度。
那个该死的、无法控制的生理指标。
它正在失控。
就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拼命想要挣脱，却只能让肌肉痉挛得更厉害。
夏生咬紧牙关。
舌根传来一阵剧痛。
他用牙齿狠狠咬住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强行调动面部肌肉，试图将那抹不受控的上扬压下去。
但没用。
皮质醇的飙升像滚烫的岩浆，冲刷着他的理智堤坝。
嘴角微微颤抖。
角度：7.3%。
“还在挣扎吗？”
韩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冰冷。
机械。
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朗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
夏生没有回头。
他知道，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成为系统判定的证据。
他必须保持静止。
哪怕身体内部已经是一片火海。
“根据《情绪管理规范》第7条，”韩立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当‘伪装指数’超过阈值，且伴随生理性微笑弧度持续上升时，视为一级精神污染。”
他停在了夏生身后半步的距离。
白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记录板。
啪。
啪。
啪。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夏生的灵魂上。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
韩立淡淡地说。
“也不适合活着。”
夏生的呼吸变得急促。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咯咯声。
他想说话。
想辩解。
想说这不是笑，这是病，是诅咒，是他无法摆脱的噩梦。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一旦开口，声带的震动就会带动面部肌肉，进而导致嘴角再次上扬。
在这个地方，沉默是唯一的保护色。
也是唯一的死刑判决书。
“呼叫支援。”
韩立对着领口的通讯器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主控室门口发现高危目标，执行强制收容程序。”
夏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收容。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清洗。
是将一个“疯子”从人类社会中彻底抹去的过程。
不留下痕迹。
不留下名字。
只留下一串冰冷的编号，和一段被删除的记忆数据。
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带着这些证据死在这里。
那些记录着他过去二十四小时情绪波动的数据。
那些证明他并非自愿微笑，而是患有罕见神经反射亢进症的数据。
如果这些数据被销毁，他就真的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疯子。
一个活该被清洗的怪物。
夏生的目光扫过控制台。
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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