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半日闲”咖啡馆,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剩下那半截闪烁着暧昧的粉紫色光晕。
深秋的夜风穿过梧桐叶隙,带着潮湿的凉意钻进林婉的风衣领口。
她推开门,门铃发出沉闷的“叮当”声,不像修表铺里那种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音,倒像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店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烘焙过度的咖啡豆焦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木头味。
林婉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里离吧台最近,也最能看清进出的人。
她将那张空白的维修单平铺在桌面上,用一只银色的压书石按住四个角。
单据边缘微卷,像是被无数只手摩挲过。
老陈从未失约超过三天,今天是第七天。
这意味着,要么他出了意外,要么,他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住了脚步。
林婉端起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保持清醒。
她在等一个答案,或者,一个目击者。
吧台后,老板老周正低头擦拭着一只玻璃杯。
他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里总是嵌着洗不净的黑渍。
那是常年接触油污和清洁剂留下的痕迹。
林婉观察了他整整十分钟。
老周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她面前的单据,眼神闪烁,像是在回避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终于,老周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走到林婉桌前,动作僵硬地想要擦去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林老板,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砂纸。
林婉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在校准一枚停摆的机芯。
“我在等人。”
她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等谁?”
老周的手停在半空,抹布皱成一团。
“等一个可能已经不会再来的人。”
林婉抬起眼,直视老周的双眼。
她的目光清澈冷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
老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袖口处那道磨损的痕迹再次映入眼帘——那是长期摩擦造成的起球,廉价西装的典型特征。
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却比平时浓烈得多。
那是焦虑的味道。
“有些账,结了就好。”
老周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些关系,断了就断了。”
林婉的手指顿住了。
她捕捉到了老周话语中的停顿,以及那个未说完的后半句。
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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