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通过的滋滋声，光线惨白而昏黄，将地面的积水映照得光怪陆离。
廖远站在B2层出口的车位旁，手里攥着那枚从垃圾桶捡回来的袖扣。金属边缘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
他在等。
等那辆黑色的轿车出现。
他知道苏青今晚一定会回去，褚锋那个男人虽然傲慢，但占有欲极强，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战利品”在分手后的第一个雨夜独自面对混乱。他需要秩序，需要掌控，需要向外界展示他对苏青的所有权。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黑色的轿车像一头沉默的兽，缓缓驶入这片昏暗的空间。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车停稳了。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精致皮鞋的脚踏上地面，接着是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下摆。褚锋先一步下车，动作从容不迫，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的环境，仿佛这里是他早已征服的领地。
紧接着，苏青走了下来。
她没打伞，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条灰蓝色的羊绒围巾依然围在她的颈间，但在刚才咖啡馆里的拉扯中，它已经变得松垮不堪。
廖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挡在了车头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他站得很直，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钉子。
褚锋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侧身，看似无意地将苏青挡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也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姿态。
「让开。」
褚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车门把手上，指节修长有力，那是常年握笔或把玩物件留下的习惯动作。
廖远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褚锋的肩膀，落在苏青脸上。
苏青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包带，指节泛白。那条灰蓝色的围巾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松散的结随时可能滑落。
「我想知道真相。」
廖远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举起手，将那枚银色的袖扣摊开在掌心。雨水顺着金属表面流淌，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你在垃圾桶里扔掉的？」
褚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枚袖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翻垃圾？」
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厌恶。
「廖远，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试探能证明什么？证明你很关心她？还是证明你很闲？」
廖远的手指收紧，袖扣的边缘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把它扔掉。」
他盯着褚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心虚。
但没有。
褚锋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礼貌而疏离，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因为脏。」
褚锋说。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那枚袖扣，让它滚落在积水中。
「我不喜欢我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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