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青砖地缝往上爬，渗进卫婉的裙摆。
她站在姜家祠堂正厅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铜印。
这是真品。
昨夜子时，她从库房暗格深处取出的，带着陈年朱砂与血腥气的真品——那枚私刻的姜家侧印。
而此刻，姜三爷手中握着的，不过是卫婉昨日让人仿制的赝品。
这一换一替，便是生死局。
“大嫂怎么来了？”
姜三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穿着暗纹绸袍，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袖口，那里空空如也。
真正的印章不在他手里。
但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不敢确定。
赵婆子像只嗅到腥味的野猫，紧紧跟在姜三爷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卫婉和姜三爷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泄露底牌的蛛丝马迹。
周管家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祠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不定。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卫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仿佛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界限。
直到走到姜三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才停下。
这个距离，既保持了长嫂的尊卑礼数，又足以让旁人听清接下来的对话。
“三叔。”
卫婉开口，语速极慢，字字斟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冷得像冰锥落地。
“父亲今日召集族老议事，是为了备案那三块良田的过户文书吧？”
姜三爷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油滑的笑意。
“正是。大嫂莫要多心，这不过是走个过场。姜家向来公正，绝不会亏待自家人。”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在卫婉脸上逡巡。
他在试探。
试探卫婉是否真的无知，还是已经起了疑心。
卫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无害，却让姜三爷心底莫名一寒。
“公正？”
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苦涩。
“三叔可知，那三块良田，原本是我母亲的陪嫁。”
姜三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大嫂此言差矣。那些田地早在十年前便已抵债给姜家，如今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物归原主？”
卫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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