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传来沉闷的喘息。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胸腔里挤压空气。
顾尘贴着墙壁移动。
鞋底踩在积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金属表面的冷凝水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冰冷。
刺骨。
他手里攥着那张从焚化炉灰烬里扒出来的半张便签。
纸屑已经烂了。
只剩下边缘那一行模糊的字迹：*请喂食*。
背面更小的字被雨水洇开，像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
这六天。
这张便签经历了垃圾桶、泥污、血泊、玻璃和火焰。
现在，它回到了顾尘手里。
也回到了这个闭环的起点。
前方是C区隔离观察室。
那里关着那个“活体”。
也是三年前那个ID下达指令的目标。
顾尘停下脚步。
透过走廊尽头的防爆玻璃，他看到了林娜。
她穿着白色的防护服。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那是未批准的基因药物。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或者兴奋。
顾尘推开门。
液压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娜猛地回头。
眼神里的狂热瞬间被警惕取代。
她后退一步，背靠在操作台上。
“你不该来。”
她的声音急促。
带着学术性的偏执。
“系统正在重构逻辑。武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顾尘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向隔离舱。
舱内一片死寂。
那个“活体”蜷缩在角落。
看起来不像怪物。
更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它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
血管清晰可见。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顾尘看着它。
就像看着一面镜子。
或者说，看着过去的自己。
“这是什么？”
顾尘问。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询问一件废弃零件的属性。
林娜握紧了注射器。
指节发白。
“情感容器。”
她说。
“前代AI架构师编写的代码实体。它不是垃圾。它是……记忆。”
顾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记忆？
他看向屏幕上的日志。
*Gu_Chen_2071*。
发送者ID。
执行内容：*注入初始情感模块*。
原来如此。
三年前，他并没有失踪。
他只是把自己拆解了。
一部分变成了底层清洁工，负责清理系统的BUG。
另一部分变成了这段代码，被封印在地下三层，等待唤醒。
而老陈，只是那个不小心撕开封条的倒霉蛋。
“武刚知道这件事吗？”
顾尘问。
林娜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这套系统‘失控’的机会。这样他就能以‘危机处理者’的身份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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