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的斗兽场弥漫着腐烂的血腥与廉价香水混合的恶臭。铁锈味像是有生命一般,钻进余念的鼻腔,刺激着她受损的眼球。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惨白,直射在她的视网膜上,剧痛让她的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晕圈。
姜烈站在她身侧,黑色战术背心下,那只黑化的左手正以极快的频率敲击着枪套。哒、哒、哒。节奏急促,暴露出他极度的不耐烦。
“他在叫你什么?”余念问。声音轻颤,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她必须确认这个称呼的含义,那是老鬼留下的最后线索。
姜烈没有看她,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兄长。”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上一代实验体只有两个存活者。我是001,你是002。在这个编号体系里,先出来的那个,就是兄长。”
余念的心脏猛地收缩。血缘关系?不,是实验序列。老鬼之所以那样称呼,是因为在残酷的筛选机制中,姜烈是她唯一的“前驱”。这意味着,她体内的杂质,或许正是从姜烈身上剥离或转移而来的失败品。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禁忌载体。”余念反问,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玻璃渣,“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救我,对吧?”
姜烈的手指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了敲击的节奏。“我要晋升S级。你需要活着。这是交易。”
“交易?”余念冷笑一声,尽管这笑容让她嘴角的伤口裂开,渗出鲜血,“那你为什么握着我的手?刚才在地下室,你的血液和我的连接在一起时,你在发抖。那不是恐惧,是渴望。”
姜烈终于转过头,左眼的战术目镜闪过一道红光。“因为那枚杂质需要宿主的情绪波动来稳定。你的恐惧,是我最好的镇静剂。”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余念心中仅存的温情。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他们不再是共犯,而是寄生者与宿主,或者说,猎人与猎物。
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斗兽场的中央,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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