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的地下室入口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铁锈与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息。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余念站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颈侧那道刚刚愈合、却隐隐发烫的血痕。那是血液绑定的印记,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的脉搏与姜烈死死扣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沉重、紊乱,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后的窒息感。
“你看到了什么?”余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死寂的空间。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前方那扇半开的铁门。门外是现实世界的边缘,也是副本崩塌后留下的空间裂隙。
姜烈没有回答。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眼那只单片战术目镜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他的左手垂在身侧,那只曾经坏死、如今被杂质黑化的手掌正缓缓张开,五指间流淌着细微的黑色雾气。
“废墟。”姜烈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火,还有……我在笑。”
余念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的左眼上。透过那层扭曲的光学镜片,她确实看到了一片燃烧的荒原。那不是幻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侵蚀。杂质并没有治愈他的毒素,而是将他的意识拖入了一个由恐惧和欲望构成的牢笼。在那里,他是唯一的王,也是唯一的囚徒。
“系统判定通过了,”余念陈述道,语速缓慢,带着惯有的疏离感,“S级资格已发放。理论上,你可以退出副本,回归自由。但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是我的容器。”姜烈打断了她,语气简短而命令式。他抬起黑化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需要燃料。你的血。”
余念眯起眼睛。这就是代价。不是抹杀,而是共生。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用来骗过系统的鉴定程序。但现在看来,这条锁链已经深深扎进了两人的血肉里。如果分离超过一百米,姜烈体内的毒素就会瞬间爆发,而她的生命力也会随之枯竭。
“我们需要测试这个距离。”余念说,“如果你真的获得了自由,那么这种绑定应该存在上限。我要确认,你是自由的,还是另一个奴隶。”
姜烈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想解开绳子?还是想看看绳子能勒多紧?”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传来。那声音沙哑粗糙,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听得人牙酸。
“别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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