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马林的气味浓烈得近乎实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贴在余念的肺叶上。密室里没有光,只有墙角几盏即将熄灭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神秘商人跪在地上,膝盖深陷在冰冷的瓷砖缝隙里。他的手指还在颤抖,却死死扣着地面,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为什么?”余念没有低头看他,声音轻颤,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你刚才说,我的眼神像你死去的女儿。”
“因为剥离不是切除,是置换。”商人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杂质不是垃圾,它是旧世界的残响。你的眼睛……不,是你的灵魂结构,已经和那枚杂质完成了共生。你是容器,也是钥匙。我吻泥土,是因为我在向‘完整’致敬。”
余念感到喉咙里的异物再次刺痛,那枚被强行塞入的杂质正在扩张,挤压着她的食道。她必须拿到技术,否则系统会判定她鉴定失败,抹杀程序将在三分钟后启动。
姜烈站在门口,黑色的战术背心下,左臂的黑色血管正顺着脖颈向上蔓延,几乎要吞噬掉他的半张脸。他单片目镜后的右眼死死盯着余念,左手的手指在枪套上无节奏地敲击着,那是极度不耐烦的信号。
“别听他废话。”姜烈的声音简短、命令式,没有任何解释,“把技术给我。我要用圣剑的力量压制毒素。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先折断你的脖子,再让你死得更难看一点。”
“他在撒谎。”余念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带着疏离感,“这柄剑本来就是假的。老鬼早就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在等一个能真正唤醒剑灵的人,而不是伪造者。姜烈,你拿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除非……”
“除非什么?”姜烈打断了她,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除非有人愿意支付代价。”余念看向商人,“你要记忆作为货币。每提供一条关键信息,我就遗忘一段关于母亲的珍贵回忆。这是黑市的规矩,也是你的陷阱。”
商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是的。记忆是最高级的燃料。你母亲的脸,你母亲的声音,你第一次握住她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