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阶梯的台阶由黑曜石铺就,每一级都刻满了早已风化的祷文。空气里的铁锈味浓稠得近乎粘稠,像是有人把生锈的铁钉直接塞进了余念的肺叶里。
姜烈走在前面,步伐急促而僵硬。他的左手垂在身侧,袖口下隐约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是坏死组织在魔力侵蚀下的典型特征。他走得很稳,但每一步落地时,左脚的力度都比右脚轻了那么一丝——这是他在极力掩饰虚弱。
余念跟在后面,喉咙里那枚被强行塞入的杂质正在疯狂地跳动。它像是一颗微型的炸弹,随着心跳的频率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强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惨白的扇形区域,直射在她的视网膜上,剧痛让她眼前一片血红。
“你慢点。”余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她试图用陈述句来掩盖自己快要碎裂的理智,“你的左手……还在流血吗?”
姜烈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枪套边缘快速敲击着,节奏杂乱无章,暴露出他极度的不耐烦。“闭嘴。跟上。”
“如果我不跟呢?”余念反问,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滑行,“毒素爆发只需要三十秒。你确定你能在那之前跑到安全区?”
姜烈的脚步猛地顿住。周围的黑暗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就在这时,高处阴影中传来一声沙哑的低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相互摩擦。
老鬼拄着锈蚀的权杖,站在螺旋阶梯顶端的栏杆旁。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深深的嘲讽。
“真是一出好戏。”老鬼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半句真半句假,“一个急着找死的骗子,和一个急着活命的共犯。你们以为吞下了‘锚’,就能改变结局?愚蠢。圣剑是假的,你们的谎言也是假的。只有痛苦是真的。”
姜烈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狼:“滚开,老东西。别挡路。”
老鬼只是微微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挡住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心里的鬼。听,它们醒了。”
话音刚落,教堂深处的墙壁开始震动。无数道苍白的幽光从石缝中渗出,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幽灵守卫苏醒了。
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雾,眼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它们并不攻击所有人,而是精准地扑向那些身上带有“虚假神圣性”气息的人。
姜烈身上的黑色战术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系统赋予S级预备役的保护色,但在这些幽灵眼中,这层金光却是最大的靶子。因为它是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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