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主厅的长椅区,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两具纠缠不分的枯骨。
余念坐在最边缘的石椅上,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她并没有看姜烈,而是低头盯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伤口,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金箔贴合皮肤般的灼热感。
“为什么?”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系统判定杂质为‘剧毒’,接触即死。但它在我心脏周围形成了膜。”
姜烈站在三步之外,背对着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那是他唯一的动作,也是他此刻唯一愿意给予的交流方式。
“因为它不是毒。”姜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它是锚。”
余念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锚?用来固定什么?”
“固定你。”姜烈转过身,左眼上的战术目镜反射着幽冷的光,右手紧紧扣住枪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固定在这个副本里,固定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只要这层膜还在,你就跑不掉,我也能活命。”
“所以,”余念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因刚才的剧痛而有些发软,但她站得很直,“我不仅是你的容器,还是你的囚笼。”
姜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那只已经坏死、皮肤呈现出不正常青黑色的手——轻轻敲了敲大腿外侧。
*哒、哒、哒。*
那是他不耐烦的节奏,也是他拒绝深入对话的信号。他在告诉她:时间到了,该干活了。
余念眯起眼睛。她知道,如果继续追问,对方只会用更暴力的手段切断她的退路。但她也知道,单纯的服从意味着死亡。她必须确认一件事:姜烈到底是在寻找晋升S级的投名状,还是在掩盖某种更致命的秘密?
“姜烈,”她叫他的名字,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左手,坏死的程度比昨天更深了。毒素正在向心脏蔓延。”
姜烈的敲击声停了一瞬。
“我知道。”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你知道,却不敢说。”余念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不敢告诉公会,也不敢告诉我。因为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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