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
林婉站在卧室的梳妆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支万宝龙签字笔留下的淡淡墨痕。顾延之刚才签下的名字还带着余温,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息,似乎已经渗透进了这栋半山别墅的每一寸空气里。
监护仪的滴答声从楼下传来,虽然隔得远,却像倒计时一样敲在林婉的心口。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底那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上。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顾延之从未真正触碰过的禁区。
此刻,这个禁区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林婉蹲下身,手指有些僵硬地撬开木箱的锁扣。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泛黄的旧衣服,和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皮已经磨损,边角卷曲,散发着陈旧的樟脑丸味道。
林婉翻开第一页,纸张脆得像枯叶。
她并没有看里面的文字,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薄薄的银行回执单,边缘用透明的胶带固定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夹层里的异样。
这是母亲生前最隐秘的习惯,也是林婉从小就被教导的警惕——真正的秘密,从来不在明面上。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回执单。
纸张很轻,但在林婉手里却重如千钧。
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数字,以及一个陌生的海外账户名称。
那个账户的名字,竟然和母亲当年的化名一模一样。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想起三年前,母亲突然病倒,随后便是一连串无法解释的资金流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治疗费用,包括她,也包括顾延之。
但现在看来,那些钱,根本不是治病用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神经上。
是陈妈。
林婉迅速将回执单塞进内衣内侧,贴身藏好。
她拿起日记本,装作随意地整理着床铺,眼神平静如水。
门被推开了。
陈妈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唯唯诺诺的笑容。
“太太,您还没休息吗?”
陈妈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林婉手中的日记本上。
那一瞬间,林婉捕捉到了陈妈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贪婪和试探。
她在找什么?
还是在确认,林婉是否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有点睡不着。”
林婉轻声说道,语气柔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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