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通风井的铁皮上，发出像是指甲抓挠玻璃的声音。
紧接着是打卡机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错误代码404：人员不存在。」
谭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浸血的碎纸贴在他的心口，隔着单薄的工装衬衫，传来一阵黏腻的温热。
血液已经凝固，显影剂与铁离子的反应还在继续。
那组指向萧主管个人账号的四位校验码，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烙在纸上。
他必须离开这里。
只要走出这扇气密门，回到地面，就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哪怕只是暂时的。
谭默从腰间抽出一把长柄扫帚。
扫帚头是用再生纤维编织的，粗糙，廉价，但足够坚硬。
他并没有冲向气密门。
而是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台废弃数据终端。
那是老陈生前最后清理过的地方。
也是这条走廊里，唯一还连着外部物理线路的设备。
「你想干什么？」
萧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机械般的精确和压抑不住的焦躁。
他的右手义肢在空中悬停，指示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那是故障的前兆。
三个月了。
这个零件已经过热，但他不敢换。
换了就要报备，报了备就要审计，审计就会挖出上周的数据丢失案。
他不能输。
所以谭默必须消失。
谭默没有回头。
他用扫帚柄撬开了终端机箱的侧板。
螺丝松动，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暴雨的掩护下，这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根据《废弃物处理条例》第7条，」谭默低声说，「未注册数据的物理载体，需由原持有人自行保管，直至系统重启确认。」
「那是旧规！」萧主管吼道，「旧规已废止！」
「漏洞也是规则。」
谭默的手指探入机箱内部。
那里有一根裸露的光纤接口，原本应该连接着中央服务器的备份链路。
但现在，它被人为剪断了。
切口整齐，显然是用高精度激光切割器完成的。
萧主管切断了网络。
他想让谭默成为一座孤岛。
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幽灵。
「你以为切断网线就能困住我？」
谭默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重型垃圾袋。
这是他在清洁工作中最常用的工具，用来装那些不可回收的电子废料。
他将垃圾袋套在扫帚头上，然后用力甩向那个裸露的光纤接口。
垃圾袋的塑料材质带有静电。
当它包裹住接口时，静电吸附了周围漂浮的金属粉尘。
这些粉尘中混杂着前任清洁工老陈留下的微量导电碳粉。
谭默知道老陈的习惯。
老陈喜欢在每一个即将报废的设备里留下一点“私货”。
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记录。
记录那些被系统抹去的痕迹。
「你在做什么？」萧主管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冲过来，试图阻止谭默。
但他的义肢突然抽搐了一下。
电流短路产生的火花在他指尖炸开。
萧主管痛呼一声，后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给了谭默时间。
他将扫帚猛地插入接口。
塑料垃圾袋包裹着光纤，形成了临时的导电桥。
而扫帚柄的另一端，正抵在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