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通风井的铁皮上，发出像是指甲抓挠玻璃的声音。
紧接着是打卡机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错误代码404：人员不存在。」
谭默站在中央控制台旁，手里攥着那张拼凑完整的身份证号碎纸。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黑色的油墨字迹在红色的屏幕光芒下显得模糊而狰狞。
前三位是籍贯码，中间八位是出生日期和顺序码。
现在，他需要最后四位来补全这个闭环。
但碎纸上，只有最后一位数字的一半。
另一半，被撕得粉碎，混在垃圾桶底部的污泥里。
「把东西交出来。」
萧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刻，带着机械般的精确。
他穿着笔挺的灰色制服，右手捏着一块擦拭指纹的酒精棉片。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谭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控制台下方的碎纸机入口。
那里还残留着老陈留下的痕迹。
「这是违规物品。」萧主管向前迈了一步。
金属义肢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根据《废弃数据物理销毁条例》第七条，所有未注册的纸质载体必须在三分钟内焚毁。」
谭默沉默了两秒。
「条例生效日期？」
萧主管愣了一下。
「2042年1月1日。」
「那之前的旧规呢？」
「旧规已废止。」
谭默抬起眼皮。
「旧规说，未注册数据的物理载体，需由原持有人自行保管，直至系统重启确认。」
萧主管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漏洞。已经被修补了。」
「漏洞也是规则。」谭默低声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疲惫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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