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痛快，而是细密、阴冷，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里。
叶知秋站在老街巷口的垃圾堆旁，脚下的胶鞋已经湿透。
泥水混着腐烂的菜叶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手里攥着那条灰蓝碎花围裙。
第六章时，油污洗净了，围裙重新变得轻盈，却不再崭新。
此刻，围裙角在她指间被揉得发皱，那道原本干涸成白痕的水印，又被雨水浸软，变成了一抹模糊的灰。
它无法再假装清白。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无法再假装平静。
武教授说，他活得太自私。
他说，他忽略了林婉需要的不是饭，是陪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叶知秋的心里。
她想起昨夜暴雨中，那个突然出现在门口台阶上的铁皮糖纸。
那是林婉生前最爱吃的橘子糖的包装。
武教授说，那是他错位讨好的证据。
他以为只要做饭，就是爱。
可那张糖纸，真的只是关于“食物”的吗？
叶知秋蹲下身。
她的手伸进泥泞的垃圾桶底。
冰冷刺骨。
指尖触碰到硬物的一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找到了。
那张皱巴巴的铁皮糖纸，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甜味。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抽出来，摊在掌心。
雨水打在糖纸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叶知秋眯起眼睛，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几个残缺的笔画。
但在糖纸的边缘，有一处明显的折痕。
那里沾着一枚印记。
不是手指按过的痕迹。
而是一个金属圆环压出的凹痕。
崭新的，锐利的，不属于这个老旧街区的。
叶知秋的手指僵住了。
这枚戒指印痕，太新了。
武教授的亡妻去世多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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