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钟，青石巷口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雨水顺着斑驳的石墙蜿蜒而下，像是在清洗这座宗门百年未曾洗净的污垢。
林七站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浑身湿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白，掌心却还残留着考评殿内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赤铜假石崩解后的余温。
也是他被逐出外门的代价。
“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老张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火苗在雨幕中摇摇欲坠。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林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喉咙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知道老张在等什么。
等他把那份东西交出来。
或者，等老张把那份东西拿出来。
老张嘿嘿笑了一声，笑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线条和符文。
那是三年前，林七还是青云宗外门天才时，为了制作那枚改变命运的赤铜假石，从老张这里偷师学来的原始模具图纸。
那时候，老张是负责清理考评炉灰烬的杂役老人。
林七需要一枚能骗过灵力检测的石头，老张需要一笔灵石来偿还赌债。
他们达成了交易。
但现在，林七是个废人。
而老张，成了掌握秘密的人。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老张用手指弹了弹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是，规矩你懂吧？”
老张凑近了一步，身上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当年我教你怎么炼制赤铜假石，怎么利用温度差掩盖灵气波动，怎么在石崇那双鹰眼里藏拙……”
老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这些本事，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这个白眼狼。”
林七沉默地看着那张图纸。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线条，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高温下的金属呻吟，灵力注入时的震颤，以及最后那一刻，石崇锐利如刀的眼神。
他差点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致命的缺陷……
“我要图纸。”
林七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可以给你灵石。”
“灵石？”
老张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现在是个凡人，连最劣等的聚灵散都买不起，拿什么给我灵石？”
老张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我要你当我的眼线。”
“我在山下开了家铺子，专门收罗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需要帮我盯着青云宗内部的消息，尤其是那些即将被淘汰的外门弟子，还有……某些执事的动向。”
林七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做眼线？
这意味着他要背叛自己曾经坚守的一切，甚至可能再次陷入那个吃人的漩涡。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没有这张图纸，他就无法证明当年的作弊并非完全出于恶意，更无法找到翻盘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欠下的债务，只有靠这些信息才能一点点还清。
“如果不答应呢？”
林七问。
老张耸了耸肩。
“那我就去告诉石崇，当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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