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雨声。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
林七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他的身体很冷,那种冷不是来自雨水,而是来自骨髓深处。
曾经充盈四肢百骸的灵力,此刻像退潮后的沙滩,干涸、粗糙,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没有任何修行可能的废物。
但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脚步声响起,沉重而规律。
石崇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手里也没有拿记录玉简。
只有那身青色执事服,依旧笔挺,像是从未沾染过尘埃。
“抬起头。”
石崇的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感情。
林七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麻木。
石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七的脸。
他在看什么?
是在确认林七是否真的失去了修为?
还是在寻找那个所谓的“同伙”或“后手”?
林七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一股神识,如同冰水般刺骨,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椎向下蔓延。
那股神识扫过他的经脉,扫过他的丹田,扫过他每一寸肌肤。
像是在翻检一件货物,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
林七屏住呼吸。
他的心跳很慢,很稳。
因为他知道,自己体内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本源灵力。
这缕灵力,不足以让他再次感应天地灵气,不足以让他施展任何法术。
但它足以维持他作为一个“人”的生命体征。
更重要的是,它藏在最深处,藏在那些烧焦的血枯草粉末和赤铜假石的灰烬之中。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如果被发现,等待他的就不是逐出宗门,而是死亡。
神识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石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完美的玉石中,隐藏着一粒看不见的沙砾。
“你输了。”
石崇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你还活着。”
石崇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按照宗门规矩,作弊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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