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时，考评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林七站在考评炉前，指尖死死扣住袖口那块令牌碎片。
粗糙的边缘割破掌心，渗出的血珠顺着纹路蜿蜒，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
石崇没有立刻离开。
他背对着林七，手中把玩着那块从残渣中挑出的赤铜假石碎片。
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眸。
“赤铜熔点一千零八度。”
石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嘈杂的人声。
“外门考评炉的标准温度，是九百五十度。”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七的脸。
“你的‘灵石’，还没化完。”
林七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石崇对规则的执念，胜过对真相的渴望。
更赌那枚赤铜假石内部，那个精心设计的空腔结构。
那是他用最后一点本源灵力作为引信，混合着禁药“血枯草”的灰烬，在深夜里一点点打磨出来的陷阱。
低温区伪装废渣，高温区散发灵气，核心裂纹渗出黑烟……
每一步都在石崇的监控之下。
或者说，是在他的视觉盲区边缘跳舞。
“执事说笑了。”
林七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若是没化完，为何灵力波动显示已满？”
他抬起眼，瞳孔中倒映着考评炉内跳动的火焰。
“弟子不敢欺瞒。”
石崇冷笑一声。
“满？”
他随手将手中的碎片扔进托盘。
金属撞击瓷器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赵虎，上前。”
随着石崇的一声令下，旁边一直幸灾乐祸的赵虎立刻挺起胸膛走了上来。
他穿着崭新的青色弟子服，腰间挂着代表内门预备资格的玉牌。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林七，你也配叫满？”
赵虎嗤笑一声，指着林七脚下的湿滑地面。
“看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通过考评？”
他转向石崇，语气谄媚又轻蔑。
“执事，这种人，直接逐出宗门便是。何必浪费时间去验一块破铜烂铁？”
石崇没有理会赵虎。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七身上。
“林七，若你此刻承认作弊，我可以留你一条命，让你做杂役还债。”
“但若是让我查出来……”
石崇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你将不再是青云宗的人。”
林七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石崇已经起了杀心，或者至少是彻底抛弃他的念头。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那些高利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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