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像湿透的棉布，死死捂住口鼻。
顾缺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坠，让他几乎失去意识，直到那股幽绿的光芒彻底吞没视野，他才在剧痛中醒来。
这里不是矿洞入口。
头顶是低矮且布满钟乳石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腐败的气息——那是变质矿石发酵后的味道。
他低头看向右手。
掌心全是血，黑玉令牌此刻正贴在他的掌纹里。
原本崩裂的一角，此刻竟诡异地愈合了。
那道裂痕没有消失，而是被一层薄薄的、类似苔藓的绿色物质覆盖。
“赝”。
顾缺眯起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裂缝深处露出的底色。
那不是天灵根特有的温润光泽，而是一种浑浊的灰败。
但在灰败之下，隐隐约约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赝。
伪造品。
赵管事那个老狐狸，竟然把次品塞给了他？
顾缺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炼气一层的灵力早已枯竭，此刻连维持体温都困难。
如果彭执事现在出现在这里，或者赵管事派人来清理门户，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必须藏起来。
食堂开饭的钟声还在耳边回荡，但距离正午还有整整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是他唯一的窗口期。
顾缺强忍着胃部的痉挛，顺着墙壁向深处摸索。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些松动的石块。
石块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凹陷。
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进去。
他侧身挤入其中，尽量让身体贴合岩壁的弧度。
黑暗瞬间包裹了他。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着脆弱的鼓面。
他迅速从袖中掏出那块黑玉令牌。
令牌表面依然冰凉，但那种冰冷却不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
仿佛这块石头是有生命的，正在贪婪地吸食着他仅存的生命力。
顾缺咬紧牙关，将拇指按在那道绿色的裂痕上。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这是赝品，为什么会被激活？
为什么赵管事敢用它来通过监察处的抽检？
除非……
这个“赝”字，并非指令牌本身是假的。
而是指持有者的身份，是假的。
或者说，这块令牌认主的标准，根本不是修为，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比如……血。
刚才滴在符文上的血，似乎不仅仅是引子。
它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
顾缺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那一丝微薄的灵力，去温养令牌。
这是他在登记处学到的唯一技巧。
只要让令牌保持稳定的灵力波动，就能掩盖其本质，骗过验灵石。
然而，当灵力刚刚触及令牌表面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钻入脑海。
“呃！”
顾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令牌并没有吸收他的灵力。
相反，它在排斥。
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与此同时，令牌上的绿色光芒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黯淡下去。
但那股绿色并未完全消退，而是沉淀到了裂缝的最深处，像一只潜伏的眼睛，冷冷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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