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雨水浸泡得发黑，像一条蜿蜒的毒蛇，盘踞在青云宗外门的腹地。
顾缺混在队伍末尾，脊背紧贴着身后那名胖硕弟子的肩膀。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幅度呼吸。
每一次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都像是在空旷的山谷里敲响的战鼓，震得他耳膜生疼。
怀中的“天灵根”黑玉令牌，此刻正透过衣衫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不是玉石应有的温度，而是一种类似活物濒死前的痉挛。
顾缺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石板上，碎成无数细小的水花。
他右手拇指指腹，看似无意地摩挲着袖口的一处磨损。
实际上，指尖正以极其细微的频率，按压着袖袋内层的夹层。
那里藏着最后一张微型聚灵符。
这是他从牙缝里省下的最后一点灵石，买来的保命符。
也是他今晚能否吃上一口热饭的唯一希望。
“让开！都让开！”
一声粗暴的呵斥撕裂了雨幕。
人群瞬间向两侧退散，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潮水。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大步走来。
李师兄。
外门排名前三的天之骄子，拥有真正天灵根的妖孽。
他手里捏着一块散发着淡淡白气的灵肉，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笑。
那双眼睛扫过人群，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当他的目光掠过顾缺时，脚步微微一顿。
顾缺浑身肌肉紧绷，血液几乎冻结。
他知道，李师兄记得这张脸。
记得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如今却侥幸混入外门的“废物”。
李师兄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顾缺面前。
那股混合着血腥气和灵力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哟，这不是顾缺吗？”
李师兄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顾缺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挑衅意味的试探。
“怎么，拿到令牌就飘了？连路都不会走了？”
顾缺低着头，声音低沉而谨慎：
“李师兄说笑了，在下只是……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
李师兄轻笑一声，身体突然前倾，几乎贴到顾缺的脸上。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
“我看你是心虚吧。听说赵管事最近批了一批新令牌，里面有些‘次品’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顾缺的心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名旁听的弟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窃窃私语声响起。
“次品？真的假的？”
“听说监察处马上要抽检了……”
顾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只是更紧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知道，李师兄是在试探。
如果顾缺露出任何破绽，李师兄就会立刻举报，不仅为了打压对手，更是为了从彭执事那里换取一份“立功赏赐”。
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李师兄得到了面子，彭执事得到了灵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