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
顾缺站在登记处的木柜台前，指尖死死扣住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黑玉令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余温。
那不是灵力的波动，而是某种即将断裂的预兆。
他垂着眼，看着面前那张斑驳的案几。
案几上放着一方砚台，墨迹未干，旁边散落着几枚铜板。
彭执事坐在案后，戴着那副单片灵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浑浊而锐利。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顾缺的心跳上。
“姓名。”
彭执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吸烟熏出的颗粒感。
“弟子顾缺。”
顾缺低声回答，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黑玉令牌，双手捧起，递向柜台。
动作很慢，像是在供奉什么易碎的珍宝。
令牌表面刻着三个古篆字：天灵根。
字迹深邃，隐隐泛着幽蓝的光泽。
这是伪造的杰作，也是他唯一的命门。
彭执事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顾缺将令牌放在桌面上。
顾缺依言照做。
黑玉触碰到木桌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紧接着，彭执事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这双检查过无数弟子的脏手，此刻正缓缓逼近那枚令牌。
顾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体内疯狂奔涌，试图维持令牌表面的伪装层。
那是他仅剩的全部家当。
一旦耗尽，这块石头就会露出灰色的本质，变成一块毫无价值的废石。
彭执事的拇指按在了令牌之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木质传递到顾缺的胸口。
“质地不错。”
彭执事喃喃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他的拇指开始移动。
不是抚摸，而是摩擦。
用力地、反复地摩擦着令牌正面的“天”字笔画。
一下，两下，三下。
力道之大，足以磨掉普通的漆面。
顾缺屏住呼吸，眼球不敢转动分毫。
他看见彭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层蓝色的涂层似乎异常坚固，任凭对方如何用力，都没有丝毫剥落的迹象。
但顾缺知道，这只是假象。
涂层的粘合剂已经老化，全靠他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在强行支撑。
每一秒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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