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门开启的瞬间，一股白雾涌出。
不是雪。
是液氮泄漏后的冷凝气。
褚默的鼻腔被刺骨的寒意填满。
他闻不到味道。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那是高浓度氧气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余刚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
只是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根黑色的电击棍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电流在金属杆顶端跳跃，像一条濒死的蛇。
“进去。”
余刚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闷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如尸。
褚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矿泉水瓶。
塑料瓶身已经变形，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闪烁。
【警告：体温下降中。】
【当前环境温度：零下15℃。】
【建议立即离开冷库区域。】
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见冷库深处，那个标着“03”的冷冻柜。
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上面写着：*样本留存区*。
父亲的名字就在那里。
或者，关于父亲真相的数据硬盘，也在那里。
“你在等什么？”
余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冷库入口处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像踩在褚默的心跳上。
褚默迈开腿。
脚步沉重。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水就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不敢回头。
他知道余刚在看。
通过监控探头，通过热成像仪，通过那双像扫描仪一样的眼睛。
冷库内部比外面更冷。
墙壁上结满了厚厚的冰霜。
那些冰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褚默走到03号冷冻柜前。
他的手伸向把手。
冰冷。
坚硬。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那一刻，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视野开始模糊。
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归零。
不，是味觉丧失带来的连锁反应。
失去味觉后，身体的平衡感也在崩塌。
褚默感到自己的内脏在翻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神经。
他咬破舌尖。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用力拉开柜门。
寒风呼啸而出。
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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