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压缩机的嗡鸣声突然消失了。
死寂像一块湿冷的抹布,瞬间捂住了便利店的口鼻。
褚默靠在收银台后的阴影里,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
他身上的ID诅咒还在隐隐作痛,那串淡蓝色的数字在皮肤下跳动,像某种寄生生物的脉搏。
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音太大了。
大到足以掩盖一切细微的声响。
褚默闭上眼,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些被雨水冲刷掉的频率。
他的听觉正在衰退。
这是失去味觉的代价之一。
感官是连通的管道,堵了一头,另一头就会漏气。
现在,他的耳朵里像是塞满了棉花。
只有余刚敲击平板电脑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哒、哒、哒。
节奏平稳,冷酷,像是在计算倒计时。
褚默睁开眼,余光瞥向柜台方向。
余刚站在那儿,黑框眼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他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没有落下。
老陈跪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不再舔舐了,而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碎片,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你听到了吗?”
余刚突然开口。
声音尖锐,穿透了雨幕。
褚默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
余刚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褚默藏身的角落。
“老陈,三年前的那批‘样本’,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余刚问。
语速很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老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像是在吞咽什么粘稠的东西。
“喝……”
老陈吐出这一个字。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盯着地上的碎片。
褚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喝?
不是抽取?
父亲临终前的警告在脑海中炸开。
“不要相信任何甜味。”
如果老陈是喝下去的,那么失踪的原因就不是被强制采样,而是自愿服下?
还是说,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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