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压缩机的嗡嗡声停了。
死寂像冷水一样漫过褚默的脚踝。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红光透过布料，映在他苍白的指尖上。
【交易确认：隐身技能已激活。剩余时间：15分钟。】
【警告：味觉感知度下降至 80%。】
褚默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
他尝不到味道，连唾液都是空的。
但他能感觉到恐惧的重量。
它压在胃里，沉甸甸地坠着。
走廊尽头的主管办公室门紧闭着。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惨白的灯光。
那是余刚的地盘。
也是刚才那张“03-19-21”代码的来源地。
褚默贴在墙上，呼吸压到最低。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
不是心理作用，是物理上的失重感。
皮肤与墙壁摩擦时，没有阻力。
像幽灵穿过烟雾。
第一步，跨出阴影。
落地无声。
监控探头在天花板上缓缓转动。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1】
那声音尖锐，像指甲刮过黑板。
褚默僵住。
探头转向这边。
镜头里的画面有些扭曲，像是隔着水波。
他不动。
他也无法控制肌肉的颤抖。
一秒。
两秒。
三秒。
探头转回去了。
它扫过了空荡荡的走廊，扫过了堆积的纸箱，最后停在门口。
它看不见他。
因为在他发动技能的瞬间，视觉信号被系统篡改了。
对于摄像头来说，这里只有空气。
褚默松了口气，冷汗却浸透了后背。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没发出声音。
门锁早就坏了，只是没人修。
或者说，余刚懒得修。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味和咖啡渣混合的气息。
这种气味以前会让褚默反胃。
现在，他只是觉得鼻腔发痒。
余刚坐在办公桌后。
背对着门。
他在打电话。
声音透过听筒漏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
“……清理门户。”
余刚的声音很冷。
不像是在说话，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那个兼职的小子，最近动作很多。”
“损耗率虽然清零了，但账目对不上。”
“老陈失踪前最后经手的货，也有问题。”
褚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陈？
那个总是哼着不成调曲子、想早点回家陪孙子的保安？
三年前的失踪案？
余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哒，哒，哒。
节奏急促，像倒计时。
“不管他是谁派来的，或者是哪个‘东西’选中的。”
“今晚必须让他消失。”
“就像处理那些不合格的样本一样。”
褚默感觉血液凝固了。
样本？
什么样本？
他强忍着眩晕，目光扫向桌面。
那里有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
文档标题赫然写着：《感官实验体招募计划 - 内部绝密》。
褚默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隐身状态下的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凑近屏幕。
瞳孔放大。
列表很长。
姓名、编号、生理指标、代价预估。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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