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深秋的雨水总是带着一种黏稠的凉意，顺着法院高耸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无法擦去的泪痕。
钟鸣站在第三审判庭外的长廊上，手里攥着那份从灰烬中抢救出来的残片。
纸张已经焦黑卷曲，边缘呈现出一种脆弱的脆性，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彻底化为尘埃。
这是“那份从未给过的胜诉率报表”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孟晚舟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走廊里人来人往，律师们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步履匆匆，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在催促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咖啡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钟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
距离庭审开始还有五分钟。
大门即将关闭。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期待和决绝的复杂感受。
就像此刻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钟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低沉，缓慢，带着压抑的情绪。
钟鸣猛地回头。
孟晚舟站在几步之外，黑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重。
她的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水，手里拿着那支熟悉的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误解与试探，在这一刻都凝固成了沉默。
“你来了。”
钟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结果。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孟晚舟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钟鸣手中那张焦黑的纸片。
动作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下，却重重地砸在钟鸣的心上。
“它烧不干净。”
孟晚舟说。
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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