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上海，空气里裹挟着湿冷的潮气。
律所天台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钟鸣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孟晚舟就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那是“那份从未给过的胜诉率报表”的原件。
三天前，它还在赵刚手里；两天前，它回到了孟晚舟手中。
此刻，它正悬在一盏未熄灭的打火机上方。
火苗是幽蓝色的，舔舐着纸张的边缘。
纸卷曲起来，散发出一种焦糊的味道。
那味道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钟鸣的鼻腔。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孟晚舟没有回头。
她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肩线笔直得像一道防线。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这深秋的雨夜，冷得透彻心扉。
钟鸣握紧了拳头。
指甲再次嵌入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团正在燃烧的火。
“你在做什么？”
他问。
语气简短，克制。
习惯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
孟晚舟终于转过身。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那双眼睛冷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清理垃圾。”
她说。
手中的报纸已经烧了一半。
灰烬随着风飘散，落在她的发梢上。
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美感。
钟鸣感到一阵窒息。
这份原件，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也是证明孟晚舟清白的关键证据。
如果它毁了，明天开庭，他就真的输了。
客户会被定罪。
而孟晚舟，也将彻底陷入被动。
“把火灭掉。”
钟鸣说。
声音低沉，缓慢，带着压抑的情绪。
孟晚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为什么？”
她问。
“因为你需要它来赢官司。”
钟鸣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半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烟熏味。
那是危险的气息。
“如果没有原件，你怎么证明你的客户无罪？”
孟晚舟反问。
眼神里没有退让。
只有审视。
她在看钟鸣的反应。
看他是否会为了所谓的正义，放弃原则。
还是说，他只会像个懦夫一样，躲在法律的条文后面瑟瑟发抖。
钟鸣张了张嘴。
却发现无话可说。
因为他知道，孟晚舟是对的。
如果没有原件，赵刚手里的复印件虽然被识破，但依然足以构成合理的怀疑。
而孟晚舟刚才销毁的，不仅仅是证据。
更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信任纽带。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突然被撞开。
一声巨响，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赵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正在录音。
“精彩。”
赵刚鼓掌。
掌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有私情。”
他看向孟晚舟，又看向钟鸣。
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恶意。
“孟合伙人，原来你一直在帮这个废物律师？真是让人失望啊。”
孟晚舟没有理会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钟鸣。
眼神复杂。
有期待，也有担忧。
钟鸣立刻挡在了孟晚舟身前。
他转身面对赵刚，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赵刚，你想干什么？”
他问。
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一丝怒意。
赵刚收起笑容，一步步走近。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抓现行。”
他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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