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打破了陆家嘴写字楼深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
停在大理石台面上。
邹言站在前台阴影里。
手里攥着那个已经凉透的不锈钢保温桶。
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滴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晕开一小圈深色的水渍。
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余曼就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
黑色西装剪裁锋利。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她没有看邹言。
目光落在前台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上。
确认信号正常。
然后才抬起眼皮。
眼神里没有波澜。
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邹合伙人。”
她的声音很平。
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现在是晚上九点零五分。”
“根据《员工行为守则》第14条补充条款。”
“非办公区域禁止携带未登记的外来食物。”
“尤其是这种……散发着强烈气味的东西。”
她微微侧头。
鼻尖轻嗅。
眉头蹙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菌菇味混合了泥土腥气。”
“这不符合大堂空气质量标准。”
邹言没有辩解。
他知道辩解无用。
余曼要的不是真相。
是规则的执行。
他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动作很慢。
像是在递交一份投降书。
“里面只有一碗汤。”
他说。
语气平淡。
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我想让沈清喝下去。”
余曼盯着那只手。
盯着那只手上残留的、属于另一家酒店的污渍。
那是三年前火灾现场留下的灰烬味道。
此刻正混杂在菌菇香气里。
刺鼻。
令人作呕。
她想起那张被撕碎的卡片。
指尖仿佛又触碰到那种粗糙的颗粒感。
那是伪造的证据。
也是邹言亲手搭建的谎言基石。
崩塌得如此彻底。
“沈清不在这里。”
余曼说。
“她在加班。”
“为了那份可能让她丢掉工作的报告。”
邹言的手指收紧。
保温桶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我知道。”
他说。
“所以我在这里等。”
余曼冷笑一声。
平板电脑在手中翻转。
屏幕亮起。
显示着大楼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楼大厅。
电梯间。
茶水间。
每一个死角都被镜头覆盖。
除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角落的一个盲区。
那里有一根承重柱。
柱子后面，是消防通道的紧急出口。
但门锁已死。
IT部门启动了最高级别安保协议。
所有出口被封死。
余曼亲自坐镇监控室。
她是这座钢铁牢笼的看守者。
而邹言，是被剥夺了钥匙的囚徒。
“你走不了。”
余曼说。
“陈默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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