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祁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
韩听澜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像被揉碎的玻璃渣，悬浮在祁妄左侧三厘米的空气中。她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真空的麻木。系统界面在她视野边缘疯狂闪烁红字：【警告：宿主灵魂完整性低于5%。剩余时间：02:58。违规操作‘物理接触’持续中。】
“别动。”
祁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他坐在办公桌后，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已经不再是肉色的凸起，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那漩涡散发着微弱的冷光，与窗外漆黑的雨夜融为一体。
韩听澜想说话，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看着祁妄抬起那只手，指尖轻轻触碰空气——也就是触碰她的残魂。那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顺着他的神经末梢炸开，但他没有缩手，反而将手指按得更紧，仿佛在确认某种存在的实感。
“你在看什么？”祁妄问，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在看你。”韩听澜在心里默念，语速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冷硬，“还有三分钟，祁妄。如果你不做出选择，我会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也会因为核心规则崩塌而重启。”
祁妄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黑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肩线挺括，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单薄而脆弱。他的背影依旧如鹰隼般锐利，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监控室的大门被推开，林小满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丝绸睡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的妆容精致得有些失真，眼角的细纹被厚重的粉底掩盖，但在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里，恐惧清晰可见。
“祁总，”林小满的声音娇嗔做作，刻意压低了音量，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外面下雨了，您怎么还不休息？我给您带了温补的汤。”
祁妄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林小满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监控屏幕上。
屏幕上，那团原本静止的蓝色火焰，此刻正剧烈跳动。火焰的颜色从冰蓝变成了暧昧的绯红，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林小满敏锐地捕捉到了祁妄视线的落点。她心头一跳，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最近一个月，祁妄经常对着空气说话，甚至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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