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韩听澜的意识在黑暗中苏醒。没有倒计时,没有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她试图调动身体,却发现四肢百骸如同被抽干了水分,只剩下一团飘渺的灵魂残影。
记忆是破碎的。关于“快穿局”,关于“考核官”,关于那个被她亲手送进监狱的男人,所有细节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模糊不清。唯独保留下来的,是一种本能——读取情绪的能力。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间,这是祁妄意识的深处。
这里没有监控室,没有林小满,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烁的微光。韩听澜漂浮在半空,看着前方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祁妄背对着她,西装笔挺,即便是在意识世界里,他也维持着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看来共生协议不仅保住了你的命,还让你有了点存在感。”
韩听澜没有回答。她在计算。
规则很简单:在这个世界,任何非授权的接触都会触发防御机制。但此刻,他们都在彼此的脑海里,物理距离为零,却隔着灵魂的距离。
系统判定她正在使用禁术‘物理接触’,剩余时间仅剩三分钟。一旦超时,灵魂抹杀。
但这三分钟,是她唯一的筹码。
原本的计划是让祁妄产生“被需要”感。但现在,记忆缺失让她无法精准定位情感锚点。她必须反向操作。
“你在想什么?”祁妄转过身,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穿透了虚空的迷雾,直直地钉在她身上,“是想起来我是怎么把你关进去的吗?还是想起来了,你是怎么在我面前跪下求饶的?”
他在试探。他在等她露出破绽。
韩听澜的心跳加速,尽管灵魂没有心脏,但她能感觉到那股濒死的寒意。语速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冷硬:“我在想,如果你现在启动脑机接口自毁程序,我会消失得比尘埃还快。”
祁妄冷笑一声,左手抬起,无名指上的陈年疤痕在微光中若隐若现。“那就试试。我很好奇,一个失去记忆的入侵者,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他转身走向虚空边缘,那里连接着现实世界。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韩听澜看到了外面的景象:谈判桌上,林小满正巧笑倩兮地递给祁妄一份文件,周围是家族长辈审视的目光。
商业政变到了最后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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