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七分。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双窥视的眼睛。
严时盯着那张照片。
光线昏暗，却清晰可见她的侧脸。
那是她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姿态，眉头微蹙，睫毛低垂，呼吸均匀而绵长。
照片的角度是从床头俯拍。
这意味着，拍摄者当时就站在床边，离她不到半米。
甚至，能看清她鼻翼翕动的频率。
“什么时候拍的？”
她问，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高二那年。”
谢听澜回答。
他坐在客厅阴影里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部用来拍照的手机。
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转学来的第一天。”
他说，“我一直跟着你。”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婚姻。”
严时感到一阵眩晕。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那些巧合的相遇，那些看似偶然的关注，那些深夜里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都不是偶然。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捕获。
窗外的雨终于下了起来。
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某种倒计时。
严时握紧了手中的日记本。
那是她从谢听澜书房抽屉最深处翻出来的东西。
皮革封面已经磨损，边角泛黄。
里面夹着一张剪报，一张车票，还有无数张偷拍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她。
“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谢听澜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占有，有痴迷，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因为我想拥有你。”
他说，“完整的，真实的，属于我的你。”
“协议可以撕毁，规矩可以打破。”
“但我对你的渴望，从未停止。”
严时冷笑一声。
“所以，这张凌晨三点的照片，是你测试我的底线？”
“不。”
谢听澜摇了摇头。
他走近一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冰冷，触感真实。
“那是我的求救信号。”
他说，“我睡不着。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拍下来，留作证据。”
“证明你还在这里。”
“证明我还活着。”
严时看着他。
看着这个深爱着她，却又病态地控制着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怜惜他。
或者，两者都有。
她突然想起周妈昨天欲言又止的眼神。
想起周妈小心翼翼地说：“太太，先生最近睡得不好，总是半夜起来，在客厅坐很久。”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失眠。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