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七分。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只在暗处窥视的眼。
严时盯着那张照片。
光线昏暗，却清晰可见她侧脸的轮廓。
那是谢听澜拍的。
他在等她醒来。
或者说，他在等她崩溃。
雨声敲打着窗户，越来越急。
像是某种倒计时。
严时没有立刻回复。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
地毯柔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
谢听澜坐在阴影里的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那部手机。
眼神晦暗不明。
他穿着丝绸睡衣，领口微敞。
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严时没有回答。
她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距离保持在一米五。
这是他们婚姻里最安全的距离。
也是最近被打破的距离。
“周妈告诉你了？”
严时问。
语调平稳，逻辑严密。
带着疏离的礼貌。
谢听澜挑了挑眉。
“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为什么失眠。”
“想知道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更想知道，为什么是凌晨三点。”
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手机上。
“协议规定，十点必须视频报备。现在是凌晨三点。这种违约行为，打破了我们要维持的平衡。”
谢听澜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平衡？”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像是在咀嚼某种荒谬的东西。
“严时，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平衡可言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抛出一个反问。
习惯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语气平淡，但字字珠玑。
严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知道他在回避。
她在试图用理性重建秩序。
拿出新的协议草案，要求废除所有监控条款。
改为双方共同制定情感边界。
这是她准备好的方案。
冷静，克制，无懈可击。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放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看这个。”
她说。
“如果不想继续这场虚伪的游戏，就签了它。”
谢听澜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严时的脸上。
像是在审视一件猎物。
“你想废除监控条款？”
他问。
“是的。”
“同时，我要收回我的隐私权。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偷拍、监听或跟踪。”
严时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是底线。”
谢听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份打印好的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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