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酒廊的包厢内，空气冷得像冰窖。
常远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指腹生疼。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霍景行。
霍景行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锐利如鹰，习惯性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哪怕是在这私密的空间里，他也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感。
「你还没走？」霍景行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常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霍景行以为胜券在握，从而放松警惕的瞬间。
就在十分钟前，宴会厅直播画面出现异常闪烁，全场哗然。那张未打码的合照占据了大屏，林婉惊恐的表情清晰可见。
霍景行脸色铁青，却没有立刻切断信号。
因为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家族群。
那里，霍老爷子发了一条手写语音：「景行，家丑不可外扬，先稳住局面。」
这就是霍景行的软肋，也是他的死穴。
他对“体面”有着病态的执着。为了维持霍家的形象，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常远。
常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他受够了在家族群里只能发红包不能发照片的憋屈。
受够了做一个透明人，受够了被当作霍家的附属品。
今晚，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她的存在。
以此宣告主权。
或者，宣泄压抑已久的不满。
「我在等你亲口承认。」常远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霍景行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常远手中的录音笔上。
「承认什么？」
「承认三年前，那份债务协议并不是我自愿签署的。」
常远缓缓站起身，将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附录里有一行被涂改的日期，指向了我失忆的那段空白期。既然文件是合法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漏洞？除非，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霍景行的手指微微一顿。
平板电脑的边缘被他捏得泛白。
「常远，」霍景行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你签字画押的文件，每一页都有你的指纹。」
「指纹可以模仿，日期可以篡改。」
常远直视着他的眼睛，「尤其是当你用药物控制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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