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酒廊的走廊里，冷气开得极足。
常远靠在大理石墙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眼底，像是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刚才在包厢里的那场对峙，像是一场荒诞的默剧。霍景行试图用权力抹去痕迹，林婉惊慌失措地掩饰狼狈，而常远，只是冷眼旁观。
他受够了。
受够了在这个家族群里，只能发红包不能发照片的憋屈；受够了被当作一个透明人，连呼吸都要经过审批；受够了霍景行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掌控一切的嘴脸。
今晚是霍家年度盛典，全网关注。
如果错过这次，他再没有机会在霍景行眼皮底下做这种事而不受即时惩罚。
常远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三分钟。
他不需要复仇，他只需要存在。
哪怕是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
常远转身走向电梯间。他的步伐很稳，心跳却快得有些失控。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刀尖上跳舞，看着那个男人从震惊到失语，享受那种即将撕裂伪装的快感。
电梯门打开，轿厢内空无一人。镜面墙壁反射出常远苍白的脸。
他低下头，点开手机相册。
那张未打码的合照，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一章时，它藏在草稿箱里，静止不动；第二章，它被设为直播推流的背景图，处于待发布状态；第三章，它在直播间大屏上闪现0.5秒，引发第一波混乱；第四章，它被霍景行截图并放大分析，进入证据阶段；第五章，它被家族群转发并附带质问，成为舆论焦点；第六章，它被常远彻底删除，只留下服务器日志作为终结。
而现在，第七章。
它回到了常远手里。
不，不是回到手里。
是被替换了。
常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后台程序。那是他结婚前一天安装的木马，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底牌。
为什么操作时间是在结婚前一天？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段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
霍景行想要的是他的资产，那份协议里关于常远个人债务的条款，比资产分割还要详细三倍。既然霍景行想要的是钱，那就让他看看，钱买不来尊严。
常远按下发送键。
目标：霍氏集团官方直播流。
附件：那张未打码的合照。
屏幕显示“发送中”。
进度条缓慢爬升。10%... 30%... 60%...
常远抬起头，看向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屏。数字跳动，18楼，19楼，20楼。
宴会厅就在20楼。
那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霍老爷子坐在主位，林婉穿着红色礼服，笑得得体而疏离。霍景行站在舞台侧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在等。
等这场戏开场。
常远冷笑一声。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出戏的主角，从来都不是他们。
进度条到达99%。
突然，屏幕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发送失败：网络连接受限】
常远的手指僵在半空。
不是网络问题。
是霍景行。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