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酒廊的包厢内，空气冷得像一块刚切开的冰。
常远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备用手机的边缘。
屏幕微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那上面没有照片，只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协议条款。
霍景行坐在他对面，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连袖扣都折射着冷硬的光。
他手里没拿平板，而是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精准地敲在常远的神经末梢上。
「看够了吗？」
霍景行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文件上，仿佛常远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赵特助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信号屏蔽已开启”。
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常远放下手机，抬起眼皮。
「霍总既然这么有把握，为什么还要特意把我留在这里？」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霍景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常远那张略显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
「因为我不放心。」
霍景行说。
他把那份打印好的协议推过来，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签了字，但有些细节，你需要确认清楚。」
常远垂眸。
视线落在协议附录的那一页。
那里列满了债务明细。
不是资产分割，而是债务。
整整三页A4纸，全是数字。
每一笔都标注着日期、金额、以及债权人。
常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数字他很熟悉。
三年前，霍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那个冬天。
为了填补那个巨大的窟窿，他签下了无数份对赌协议。
当时霍景行告诉他，那是商业风险，是必要的牺牲。
他信了。
他以为自己在替这个家扛雷。
原来，霍景行从未打算让他知晓真相。
或者说，霍景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段婚姻。
「这些……」
常远的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是我欠霍家的？」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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