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测灵广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火味，混杂着数百名外门弟子汗湿的袖口散发出的酸臭。
邓七站在队列末尾，掌心紧紧攥着三块下品灵石。
冰凉，粗糙，边缘有些磨损。
这是他用那半块玉佩换来的全部身家，也是撬动这次测试的唯一筹码。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前方那块高达三丈的青石测灵碑上。
碑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边惨白的晨光。
周围很安静，只有执事们翻动账册的沙沙声，像蚕食桑叶。
那是《外门弟子灵根底册》的声音。
第一章里，它被戴权的手指按在桌上；第二章里，它被塞进阿七的袖中；第三章，它在枕下颤抖；第四章，在黑市书商的案头泛黄；第五章，在公堂之上蒙尘；第六章，化为灰烬，却指向新的阴谋。
而现在，它回到了戴权手里。
邓七看见戴权坐在高台左侧的阴影里。
青色执事服，手指修长，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封皮的 leather 纹理。
那枚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擦拭某种罪恶的痕迹。
“下一个，邓七。”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戴权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在账册上轻轻一点。
墨迹未干，晕开一小团黑色的污渍。
那是给“废脉”准备的标记。
邓七迈步上前。
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来自尸傀的血气在经脉中躁动。
腥臭，粘稠，像铁锈一样堵塞着原本通畅的气血。
他必须掩盖它。
测灵碑前设有一道阵法，名为“净心阵”。
任何带有血腥、魔气或异变气息的灵力靠近，都会引发石碑的红光警报。
一旦亮起红光，不仅是测试失败，更会被视为魔道余孽，当场格杀。
邓七走到石碑前三步处站定。
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净心阵启动的前兆。
“把手放上去。”
旁边的执事冷冷说道，眼神轻蔑地扫过邓七洗得发白的衣角。
邓七没有立刻伸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里面装着五粒灰白色的药丸——清心散。
这是黑市老鬼卖给他的，说是能压制杂气，实则含有寒性草药，会暂时麻痹经脉。
代价是三块灵石。
但他别无选择。
他将两粒药丸吞入腹中，剩下的三粒捏碎，混入掌心的汗水，涂抹在右手手背上。
辛辣的气味瞬间刺鼻，随即被体内的血气吞噬。
经脉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邓七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缓缓贴上测灵碑冰冷的表面。
触感刺骨。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石碑内部的光芒开始流转。
先是微弱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闪烁。
接着，光点汇聚成线，沿着碑面的纹路向上攀爬。
红色？
不，是白色。
纯净的白色光芒，从指尖蔓延至碑顶。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伪灵根？”
有人窃窃私语。
“不，看那光泽……好像是金灵根？”
另一个声音带着嫉妒响起。
戴权终于抬起了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石碑上的光芒，眉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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