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测灵广场，雾气还未散尽。
石阶上挤满了人，汗味、廉价脂粉味和泥土腥味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邓七站在队列末尾，掌心贴着三块下品灵石。
凉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撬动宗门规则的杠杆。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薄薄的纸片——《外门弟子灵根底册》的残页副本。
纸张粗糙，边缘泛黄，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几个名字。
林虎。
赵四。
王五。
还有戴权的名字旁边，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这是老鬼给他的“钥匙”。
只要能让长老注意到这个叉，就能引起对账本异常的怀疑。
但首先，他得活过第一轮。
“下一个，邓七。”
执事的声音冷漠如铁。
邓七走上台阶，目光扫过高台。
三位长老端坐在那里，神色平淡。
但在邓七眼中，那平静之下藏着某种紧绷的神经。
就像拉满的弓弦。
测灵碑矗立在中央，石碑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崩碎。
邓七将三块灵石放在碑前。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头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那个废脉废物吗？还来凑什么热闹？”
林虎大步走来，一身白衣胜雪，腰间佩剑寒光凛凛。
他的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邓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你想赢？”
“当然。”
林虎冷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伪灵根就是垃圾。”
话音未落，林虎抬手一挥。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不是灵力冲击，而是一只漆黑的傀儡兽从阴影中窜出。
那傀儡由黑铁铸造，关节处泛着幽蓝的光芒，速度极快，直扑邓七面门。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直接召唤傀儡兽？这不符合规矩！”
“管他呢，反正他是废脉，死了也不可惜。”
邓七瞳孔微缩。
傀儡兽的速度太快，甚至超过了正常弟子的反应极限。
这不是切磋，是谋杀。
他在躲避的瞬间，余光瞥见林虎嘴角勾起的一丝残忍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急于掩盖什么的焦躁。
邓七侧身闪过第一击，傀儡兽的铁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血腥气。
他没有反击，而是向后倒退三步。
脚后跟撞到了测灵碑底部的基座。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邓七心中一惊。
这块测灵碑……有机关？
他低头看去，发现基座缝隙中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是之前某个测试者的血，早已干涸，却仍嵌在石缝深处。
就在这时，林虎再次发动攻击。
傀儡兽腾空而起，双爪合拢，试图将邓七夹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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