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老城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潮湿气息。
陈叙站在“安宁私人诊所”斑驳的铁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从医院带出来的单据复印件。
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他在焦虑中反复揉捏留下的痕迹。
刚才老赵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但此刻站在这里，那种被欺骗的愤怒反而沉淀成一种冰冷的清醒。
诊所的大门紧闭，黑色的铁门上刷着半截脱落的绿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底色。
门牌上的字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只有“安宁”两个字还勉强能辨认，透着一种诡异的讽刺意味。
这里离林婉的公司有二十公里，离她公寓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单据上隐约可见的地址缩写，他绝不会找到这个鬼地方。
四周寂静无声，连流浪猫都躲进了阴影里。
只有远处主干道上传来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陈叙抬起手，指节在铁门上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没有回音。
就在这时，侧面的保安亭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
“找谁？”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陈叙收回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请问，昨晚有没有一个叫林婉的病人来过？”
保安眯起眼睛，上下扫视了陈叙一番，目光在他湿透的风衣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陈叙心中一沉，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那是林婉昨天穿的那件黑色风衣的局部特写，虽然模糊，但领口的银色胸针是独一无二的标志。
他将屏幕转向保安。
“就这件衣服。或者任何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人。”
保安瞥了一眼照片，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重新缩回保安亭，拉下了卷帘门的一半，只留出一条缝隙。
“先生，这里是私人诊所，不接待闲杂人等。而且我们昨晚停电检修，根本没开门。”
停电检修？
陈叙的目光落在诊所侧面那扇小小的通风窗上。
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他略显狼狈的倒影，而在那倒影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走近几步，透过玻璃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具体情况，但空气中飘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香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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