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的收费大厅里,空气浑浊得像是被过滤了无数遍的二手烟。
陈叙站在窗口前,手里捏着那张从林婉公寓带出来的半张单据。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墨迹在雨水的晕染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个红色的公章依然清晰可辨——那是这家公立三甲医院特有的防伪水印。
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昨晚烈性酒烧灼喉咙的痛感似乎还残留在胃里。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盯着柜台后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护士。
“你好,我想查一下这个。”
陈叙将单据递过去,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刻意的平静。
护士接过单据,扫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和姓名,眉头微微皱起。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每一声都像敲在陈叙紧绷的神经上。
“先生,您说这张单子?”护士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困惑,“系统里没有这笔记录。”
陈叙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反驳。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他说,“上面盖的是你们的章,项目是‘急性酒精中毒及外伤处理’,金额是八万六千块。这么高的金额,怎么会没有记录?”
护士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我们医院所有的缴费记录都是实时上传到省卫生系统的,不存在漏录的情况。而且……”
她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空白区域:“您看,这个名字对应的医保卡号,根本不在我们的住院或门诊名单里。至于金额,普通的急诊包扎和输液,最多也就几百块钱。八万多?这是做手术还是ICU住半个月?”
陈叙盯着屏幕。
那里确实是一片空白。
就像林婉留给他的那个空房间一样,干净、冷漠,什么都没有。
“那这个章是怎么回事?”陈叙拿起单据,指尖摩挲过那个红色的圆形印记。触感粗糙,油墨似乎还没完全干透,透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护士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变:“这……这印章倒是真的。但是,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系统里没数据?除非……”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除非这是一张伪造的单据,或者是其他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